【网吧,短暂地属于一代人】

在中国,网吧的故事往往和逃避有关。逃避上学,逃避作业,逃避工作,逃避生存的难题,直至逃避人生。

几乎每个80后和90后都能从身边举出一个沉迷网吧的“战神”。在电竞馆老板吕行口中,这个战神是他的室友。“我好歹还去上课和考试,他就住在网吧里面不回去,上课点名也从来不在,老师都以为没这个人了。”

毕业后大家四散天涯,手机号也在追逐新套餐中换过一个又一个。吕行兜兜转转一直在做网吧生意,从小网吧做到大电竞馆,当年成天睡在网吧的室友没了音讯,不知道是还在网吧混着,还是和大部分故事里那样找了份安稳工作开始成年人的生活。

网吧行业也在自己寻找出路,他们需要对抗时代的瞬息万变。吕行把他的外星人电竞馆开在三里屯一家商场的地下一层。从自动扶梯下来后,要经过一家装扮成美国复古发廊的理发厅,一扇摆满LV中古箱包的大厨窗,和一个挂着胶片相机招牌的小门面,才能看到电竞馆的门面。

从网吧到网咖再到电竞馆,上网始终是核心诉求,但配套设施早已天差地别,餐饮也从泡面火腿肠进化到咖啡奶茶,再变成现制西式简餐。

吕行在电竞馆里开了个面积不小的餐吧,请来专业厨师做西式简餐。他对此颇为自豪:“我们的披萨饼皮都是厨师手工做的。”39块钱一份的意大利面,会装在一个大大的白色餐盘里,点缀上罗勒叶,送到顾客的包厢。因为餐盘太大,吃的时候需要把键盘挪走才能放下。即便是9块9团购套餐里的可乐,餐吧员工也会把可乐倒进玻璃杯里,切上几片柠檬,摆好薄荷叶和吸管再端进包厢。

大费周章的精致,来自吕行对于电竞馆的定位——开在三里屯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,就是冲着中高端客群去的。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。在这里,普通包间一小时的上网费用在50块钱左右。但愿意消费的熟客不在少数,即便在疫情之后,电竞馆仍然能保持收支平衡。

如果不再用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姿态去回顾曾经生意的火热,网吧就只是一个和KTV、桌游吧或是电影院一样,当人有大段时间需要打发时,会出现在眼前的一种选项。

“所以我们要和这些地方竞争,要做很多升级,让大家有大段空闲时间的时候在这些地方里选择我们。”吕行很平静地解释网吧生意的现状。

能平静接受这个变化的人是少数,毕竟要做到接受,既需要坚实的资本,也需要一点运气。网吧生意的成本不仅有场地和人力费用,设备的边际成本更是大头。每耗一天,设备就折旧一天,当火热的网吧生意冷却下来时,没有资本做升级换代的老板们只能把主机和显示屏卖给回收商,跟电脑桌和电竞椅一起装在卡车里拉去回收站。

网吧生意越来越难做了,这是网吧老板们的共识。(作者:刺猬公社)http://t.cn/A6xXFTuj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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